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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哥哥,马上便能找到你说的那位朋友了吗?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”

    霍野来还窝在兄长怀里,懒懒地拨弄着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她累得很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,但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高兴,一时搭在肩上的被子滑下来,她也混不在意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兄长,怎么也瞧不够。

    霍问洲将被子重新拉上去。

    觉得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落了星子,比之前更加可爱。

    “不,我们先去拿几样东西。我那个朋友······他是个很有趣的和尚”

    霍问洲闭上眼睛抱着霍野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妹妹柔黑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和尚?”  霍野来还兴致勃勃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”  霍问洲在她耳边轻笑起来,震得霍野来耳朵也一阵痒。

    “快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好”  霍野来乖乖趴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哥哥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睡觉!”

    她又想继续说话,但还没有开口就被霍问洲打断。

    霍野来只得把刚抬起的头又乖乖窝回去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哥哥,我们要去拿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霍野来收了剑,和兄长一起坐在代步的灵兽身上。两匹灵兽并肩而行,霍野来还非要牵着兄长的手。

    “咳,去拿我的刀,还有······另外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霍问洲不知道是挣脱不开,还是不想挣脱。总之就是让妹妹牵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明明是在逃亡路上,他们两个人却像来悠闲地仿佛来踏青一般。

    本该一路南下直至大荒,霍问洲却突然带着霍野来改道向西。

    好在他所说的目的地不远。

    日暮时分,霍问洲便带着她,到了兰陵西南的一座小城——碎叶城。

    碎叶城离大荒不远,霍野来本来以为城中定是居民稀少才对,但没想到城中的热闹和那些受仙门宗派庇佑的人间城池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一进城门,便能看到街上小贩叫卖吆喝,行人讨价还价,孩童满街奔跑玩耍,母亲追在身后殷殷嘱托。

    繁华与热闹扑面而至。看得霍野来不能相信这个小城居然是在大荒附近。

    不是说,大荒的妖兽和邪魔常常会到附近劫掠吗?

    怎么如今这里和她想象当中一点也不一样?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霍问洲带着她到了一座形容破败的宅子前。

    园中杂草丛生,竹木交横,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。

    霍问洲对此地十分熟悉,他上了西间的阁楼。

    阁子前有成从的兰花桂草,竹枝横斜。

    明明是碎叶城已是极南之地。这些草木却长得如此生气勃勃,丝毫不见其衰败于烈日的酷热。

    霍野来连忙跃过草丛跟上。

    然而那阁子里早有一个人等着他们。

    站在阁子中的男子含笑望着他们,确切地说,是看着霍问洲。

    那人长发盘成细细的辫子扎成一簇。身着碎叶城男子惯常的服饰,上身袒露在外,肩上围了一道披帛。

    他带着微笑,只是微笑中又带着一点点诧异:“我还在想,你会先去找我,还是先来拿刀。”

    但他一定肯定霍问洲会先来拿刀。

    不然,他为什么会在此地等着他?

    霍问洲白眼一翻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则周,东西呢?”

    男子侧身给他让开路:“还在老地方。我没动。”

    则周复又看向霍问洲身后的霍野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他妹妹?”

    霍野来点头,微怔。兄长不是说,他的朋友是个和尚?

    “奇怪我长了头发?”

    他好像看穿了霍野来心里的疑惑,摸摸自己脑后的辫子,笑吟吟道。

    “谁说和尚就非得光头,我不仅有头发,还喜欢喝酒吃肉,甚至还很愿意亲近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别逗她了,过来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则周没说完的话被霍问洲打断,他只得又笑着在霍野来脸上扫了一眼,转身去帮霍问洲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你连个石台都举不起来。”  则周笑着瞥了霍问洲一眼,单手就将霍问洲面前的玄玉石台移开,露出了下面的盒子。

    霍问洲回以微笑。

    “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,此一时彼一时,当然搬不动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要拿话支开则周,省得他孟浪唐突惯了,在他妹妹面前也改不过来。

    霍野来挠头。兄长的朋友,确实很有趣,只是和尚······可能就不是很准确了。

    霍野来围上去,见兄长已经将那匣子打开。

    匣中别无他物,只有一把绛青色小刀和一枚玉简。

    霍问洲先将那只小刀拿出来。

    刀身轻薄如同蝉翼。

    日光穿进阁子,落在那刀上,就好像为它披上了一层华光。

    华光流转着刀尖,映出浅浅一点红。

    霍野来还想细看那一点刀光,再看时却只见满目的青色,像碎冰川流,哪里还有那一点红光。

    “哥哥,这就是你的刀吗?”

    “它叫遮吾。”

    霍问洲微笑肯定,他抚摸过刀刃。

    那薄如蝉翼的刀刃在他指尖留下一道红痕。

    再看时已经渗出了血。

    血沾在刀刃上,转眼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霍问洲的血唤醒了沉寂多年丹遮吾刀。

    刀身在一阵狂颤之后乖乖平静下来,被霍问洲收回掌中。

    他又拿起那玉简。

    “来来,伸手。”

    霍野来还不知道兄长要干什么,就已经乖乖将手伸出来,恍然间指尖一痛,已经被遮吾刀划破指尖。

    叁两滴血落在玉简上。

    玉简闪出盈盈微光,复又平息下来。透出淡淡的红色。

    “哥哥?”    霍野来擦擦手指,想知道玉简中究竟记载的是何物,还需要滴血才能打开。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。”  霍问洲将玉简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其中记载的是一位前辈的剑术残篇。那位前辈和你一样是女子,我想······这剑术应该会适合你”

    霍问洲说这话时略有迟疑。

    因为他只能确定自己和令均都练不了其中的剑术的原因,是因为那位前辈是女子。

    所以,来来可能适合这门剑术。

    霍野来将神志探进玉简,大略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红线剑法?”  她一字一字,念出那残篇的名字。

    昔有女子剑仙,出处不知,师承不详,剑术无名。

    然其一剑定归虚,搅得天下修士为之侧目,在这女子剑仙面前失了常态。

    女子剑仙名红线。

    她的剑术便也被后来的剑修称为红线剑法。